浙江女作家黄咏梅小说《病鱼》获第五届汪曾祺文学奖(图文)

摘 要

第五届汪曾祺文学奖在汪曾祺故乡江苏高邮揭晓。苏童的《万用表》、艾伟的《小满》、范小青的《碎片》、黄蓓佳的《万家亲友团》、晓苏的《三个乞丐》、付秀莹的《找小瑞》、黄咏梅的《病鱼》、朱辉的《绝对星等》8部短篇小说获奖

  


  中浙在线3月7日讯 舞台上,光束下,12月18日第五届汪曾祺文学奖在汪曾祺故乡江苏高邮揭晓。苏童的《万用表》、艾伟的《小满》、范小青的《碎片》、黄蓓佳的《万家亲友团》、晓苏的《三个乞丐》、付秀莹的《找小瑞》、黄咏梅的《病鱼》、朱辉的《绝对星等》8部短篇小说获奖,其中,黄咏梅是浙江女作家。

  在黄咏梅心中,汪曾祺是一位深受读者欢迎的具有广泛影响的著名小说家、散文家、戏剧家,是中国现代文学的杰出人物之一,高邮是汪曾祺的故乡,他的为人为文,可谓“文章秋水芙蓉,处世和蔼可亲,无意雕言琢句,有益世道人心”。汪曾祺的创作中很重要的是和乡土、故乡的密切关系,当然中国的写作传统在很大程度上是写乡土,但更多写的是土地,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。

  在此次获奖作品《病鱼》中,黄咏梅写的也是发生在“故乡”的故事。两代人中,老孙、杨叔叔这代人既安心工作又热心武斗,到了“我”和满崽这一代,童年快乐,成年却颓丧:“我”离婚,满仔吸毒、偷窃、抢劫。两代人的命运通过一条病鱼胶结在一起,故事可谓精巧。但两代人之间的道德承续显然是失败的,“我”的观念与父母仍然对立,满仔就在杨叔叔武斗时所谓“勇敢”的一踹中走向堕落。满仔在看守所会见室里的歉意,似是忏悔,也或有揭露,一代人总是另一代人的镜子,互为鉴照。

  其实《病鱼》讲述了我们这个时代令人痛心的闰土故事。在这样的讲述中,黄咏梅一方面书写了满崽精神性格的残缺和命运与生存的沦落;另一方面,还书写了叙事人“我”及“我”全家对满崽的关爱与宽宥,令人唏嘘。作品通过对故乡与往事的双重回返,亲证且追溯,不仅从现实、历史与精神品性等多重维度揭示满崽之“病”的成因,还以两家、两代人、两个时代互参对照,以“毒蛇”与“病鱼”蕴涵象征,较为充分和多侧面,使作品“哀其不幸、怒其不争”的启蒙主题意味深长,具有深刻的启示和警醒意义。

  现就职于浙江文学院的黄咏梅是位70后作家,她的创作跳出同时代作家热衷的时尚写作、身体写作、欲望书写,以一种异质的眼光关注社会的边缘人、时代的异质者,将自己的视点放在了日常人生、世道人心、情怀梦想,在普通的常态生活中传达出丰富的人性、诗性的情怀与俗世的温暖。

  “我从小就被当副刊编辑的父亲带上了一条文学的道路。”毕业于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的黄咏梅14岁时就出版了诗集,这也不仅是一个创作履历,而是应该充分考虑到一个作家开始创作的文学环境、价值取向与影响因素。黄咏梅表现出的是对我们社会转型期生存与心灵状况的关注,带有明显的反思的性质,如果说目前大多数青年作家走“轻质”写作,“纯”写作的路子的话,黄咏梅走的是“重”的路子与“杂”的路子。

  由此,不难发现在黄咏梅的作品中有两种常见的冲突,一种是城与乡的冲突,一种是物质与诗意的冲突。她作品的主人公大都经历着从小城到大城市的生活道路。小城是他们的出生地,故乡是他们抹不掉的心理和文化背景,而大城市则是他们选择的舞台,梦想开始与破灭的地方。更多的是到大都市里寻找财富的底层人群,他们是《骑楼》里的小军、阿菊,《路过春天》里的小四川,《勾肩搭背》里的刘嘉诚、樊花等等。通过对这些人物的塑造,黄咏梅将笔触伸向了社会的弱势群体。

  就像小说《病鱼》对世人有一种呼吁与期待。“满崽”这个悲凉的存在,影射这个将人圈在条条框框标准里的社会的残忍,还有那些划出条框线的人的无情。不过,结局笔锋一转,“仅仅喂过一次药,那条病鱼竟然就好了”。这个结局让人想到鲁迅先生“没有吃人的孩子,或许还有?救救孩子……”的呼声中寄托的美好期待。病鱼喂过一次药就好了,那么心上有病的人“我”经过这次后,也能摒弃对别人的歧视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,脱下坚硬的伪装,公平地对待别人吗?我们期待着温暖可以蔓延,就像经过拿刀胁迫事件之后,父母亲一如既往地对满崽充满着爱与希望一样,我们也应该在心中为爱与希望留一处永恒的空间。